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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上无尘目下空。

*私设众多的狂野情人pa。兽类设定参考小糖人的兽人学院,已授权。

*此章瑞金安金主场,含微量雷金。

*评论使我高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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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矜持无用

 

凌晨六点,格瑞混合着一身湿淋淋的水汽结束了晨跑,微微喘着气推开了剑道社的门,一抬眼便看见了正坐在长椅上擦拭着两把木剑的安迷修。

“早上好。”听见声响,安迷修抬头对他笑了笑。

“早。”格瑞点点头,走到一边拿起自己的木剑开始做挥剑练习。

 

安迷修把自己的木剑放在腿上,看向正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的银发少年。对方举起剑并挥出去的角度绝不偏移半分,紫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前方,平静无波,整个人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战斗天才,安迷修想起雷狮曾这样评价过格瑞,只是在天赋的加持下努力也绝不少。

手指轻轻抚过木剑光滑的剑身,眼睫微微颤抖后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到那个金发的少年身上。

 

“格瑞。”

“嗯?”

“高校赛要开始了。”

“嗯。”

“……你喜欢金吗?”

 

挥剑的动作一顿,格瑞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他。两句话放在一起关联性能差一个银河系,格瑞不知道为什么安迷修会突然提起这事,但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昨天雷狮故意对自己展示出的、与金的暧昧关系。而那个问题在此时看来难免会让他产生什么膈应,身边总有那么些人对自家发小有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不该挑在他最敏感的时期提起那个名字。

事情一而再再而三脱离控制的滋味让他很烦躁,非常烦躁。

 

“你什么意思?”

 

“啊……”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来得太过突兀,安迷修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自己那头乱蓬蓬的棕发,试图让濒临发怒的北极狼冷静下来。“听说你们是发小嘛,就比较……呃,好奇?”

“不关你事。”格瑞从鼻腔里哼出个气音,扭过头继续挥剑,脖颈和肩却不受控制地绷出条僵硬的线来。

安迷修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忍不住笑了笑。

 

他很在乎金。安迷修想。但这种感情究竟是基于普通的发小之间的情谊,还是什么爱情,其实都无关紧要。

他们都想得到金,仅此而已。光是这点就足够。

同是剑道部的成员,他一向对这个比自己小一届而实力又十分强劲的学弟很有好感,要不是对方实在太过沉默寡言并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也许他们会更熟悉些也说不定。格瑞也确实没对除了金以外的人展现过什么笑意或是温柔什么的,不是吗?

安迷修微微偏过脑袋,翠绿的眸子眯起后和唇角一起弯起个清浅的弧度。

即使可能没什么立场和所谓资格,但安迷修一直觉得他理解格瑞,以及其他人的心情。

 

金,人如其名。是世间宝藏。

如同飞蛾的趋光性,他与生俱来的光芒吸引着人们想要去接近他。不同的是,有的人选择手握宝剑浅尝辄止,永隔一步万世守候;而有的人却不顾一切想要占有,打破桎梏禁锢在怀。

离光一步的地方是万丈深渊,无数道黑影伫立着蠢蠢欲动却又相互制约,每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摇摇欲坠的关系网,沉溺在各自编织出的幻境之中。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起,逆徒出现了。

他狂笑着且行且歌,肆意踩碎边界后拥光入怀,眼睛被照得闪闪发亮,脸庞被阴影切割得立体分明,不变的是唇角眼底对周遭一切的戏谑笑意。

 

雷狮。

 

安迷修细细咬碎齿间的两个音节,鼻息间迷迷朦朦地又浮现出那股幻觉似的石楠花味儿。他慢慢吸了一口气,气息不稳,双手却逐渐紧握成拳。

 

他一向自律守序,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雷狮那样肆无忌惮的人。

这世界是由不同的规则构成的,我们应该去遵守它不是吗?雷狮为什么能毫无顾虑地去打破它?

太混乱了。他想不通。

他习惯了站在守护者的位置,手中的剑与心中的道皆因守护而存在,并非掠夺占有。

可是结果呢?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感到一阵反胃。

该死的石楠花。

 

格瑞强忍着在那一瞬间翻涌而上的负面情绪,绞紧了眉头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面容平静无波,却被下压两分的嘴角暴露了真实情绪。

 

今早起床时天蒙蒙亮,他在锁好门后习惯性地脚步偏移换了个道,走到隔壁的金家。秋最近因为工作出了国都不在家,他受了嘱托要多照顾一下金。而要说这个“照顾”,自然是字面意义上的,本不该逾矩。

——但也总有那么些无处匿藏的小心思会从黎明破晓人们最无警惕的地方泄露半分,细细弱弱发出垂死的呜咽,渴望着救赎与宣泄。

 

格瑞知道金自从觉醒后的五感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本来就轻巧的动作此时更是放轻到了极致,没出一点声儿地来到了金的房间。

房间内光线昏暗,他一双紫色的眼在黑暗中发着点熠熠的光。

小斑虎猫没有警惕地睡得四仰八叉,被子搅成一团,睡衣上撩露出片白白软软的肚子。

格瑞无声叹了口气,绕开地上乱丢的衣物悄声走过去帮金拉下睡衣,微凉的指尖却在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肌肤时触电般的一顿,眼波翻滚,眼角上挑的弧度锐利如刀削。

抿了抿嘴,他强忍住内心的情愫把对方的衣服拉好,再好好盖上被子,呆站在床边看了他十多分钟。

分明已经看了十多年,但好像确实是、从没看腻过的这张脸。

 

浅金的发,眼皮下一双水色的眼。

格瑞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金发少年翘起的发尖,指尖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亮的少年音,元气满满的笑容。

格瑞都快忘了第一次见到金时是几岁,只记得当初那个包子脸的傻小子见到他时就是笑着的模样。那一笑,十多年就过去了。

可他一回头,还是能看见他。

 

轻轻捏了捏金的鼻尖,格瑞起身,离开了。门关好后,金发的少年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翻了个身,睡意朦胧中似乎闻到了一股清冷的松木香。

……格瑞?

嘟囔了一声,他重新睡去。

 

完成了今天的挥剑练习,格瑞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汗开始收整,打算一会儿去上课,没料到的是安迷修又开口了。

“格瑞,你为什么会握住剑?”

格瑞收拾的动作顿了一秒,很快又加快了速度,没有回答,只是对方看起来并不死心。

“格瑞?”

“与你无关。”

“真冷淡啊,我就是好奇。”

“别好奇和你无关的事。”

“——要是我说和我有关呢?”

格瑞猛地拉上拉链,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这话由我说可能会有点怪怪的,不过我觉得我们其实蛮像的。”安迷修笑了笑,挺直了身子双手持剑立在面前,眉眼间流露出些坚毅的神色来。

“你持剑是为了保护所爱之人、为了保护一切所需保护之物吗?”

格瑞轻轻的笑出个气音,说不上什么情绪,因为平常给人太过冷淡的印象,此时听起来倒是有点难以捉摸。

“不对吗?”安迷修也不生气,只跟着笑笑。

格瑞抿抿唇,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格瑞却是不太想理他的样子,理好东西后对他微微颔首就当打了个招呼,先离开了,留安迷修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哭笑不得的琢磨他的意思。

 

点头。摇头。

安迷修不知道格瑞的意思是说他说对了还是说错了,还是说对了一半说错了一半?

虽然是都是一个社团的主力,但安迷修承认他们只是“相似”几分而已,并非相同。他自诩是为了世间光和人间道握紧双剑,心中本该有着无私大爱,但近来的坚持总被恶党怀拥宝藏激得裂痕纵生。

——那么格瑞呢?格瑞的“道”与“爱”又是什么?他又是、为了什么在坚持、在战斗?他在守护的,又是否都是那道光。

 

“格瑞!”

声音来得清清脆脆又是让人不愿意承认的心心念念,格瑞冷着一张脸回头,意料之中地被扑了个满怀。

“什么事。”享受了一秒的温存,他才轻轻推开来人。

“诶你也太冷淡了吧——”金不情不愿地抬起头,鼓起脸看他,眼里水光潋滟的却完全看不出有半点沮丧或是抱怨的意味。

“说正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兴许只是无意识的言语与举动,但总能在格瑞冰封似的心脏上开个洞出来,暴露出来旁人难以窥见的柔软部分。

“……笨蛋。”

两人年级不同社团不同,在学校里能见面的时候着实不算多,但金总能找到他,和他说说话。光是这点,其实就让格瑞心下生出些只有自己能懂的莫名情愫。

 

春风裹挟阳光穿过铁丝网,越过树叶揉出窣窣声响,再轻轻拂过少年暖棕的发尖儿。

安迷修站在那两人几步开外的位置,被树叶藏匿了身形,只露出双足以隐蔽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中的翠绿眼眸。

发中伸出两只尖尖的狼耳,他捕捉着风送来的讯息。

 

“……学校附近好像新开了一家店,我们放学去看看吧?”

“金,我今天要打工。”

“啊……对哦。那、下次去?”
“好。”

 

深吸一口气,安迷修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在格瑞先走了后从树上跳下,慢慢朝着金走去。眼睛一眨不眨,他暗地里捏紧了拳头,想把对方的模样每一寸都仔仔细细印在视网膜上。

 

几千万年过去,野兽进化为人类,热带雨林的层层雾气混合着细小沙粒最后融入冰川,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他们披上精致的皮囊生活在钢筋和混凝土交织而成的都市,露出的厉厉白齿却依旧是要将猎物吞食入腹的狠戾模样。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有时候矛盾不可调和。且永恒存在。

 

那么、那么——

便忠实于自己的欲望吧。

 

“金。”




-tbc-


失踪人口回归。

下一章安哥大概就要上本垒了。剧情需要所以瑞哥会慢一点上!不过也不会太慢啦。感觉安哥和瑞哥在某种意义上挺相似的,所以就在这章按照剧情和自己的理解随便写了写。

乱立什么flag噢,随缘更新啦果然还是(n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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