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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上无尘目下空。

时至今日,你仍然是我的光。

 

 

Title:《第七根肋骨》

Couple:雷狮×金(《凹凸世界》)

Attention:架空/成年线/雷狮失聪设定注意/OOC预警/青春期延续的双向暗恋情结/迷之意识流/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Summary:他用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却再也听不见他的心跳声。

Written by:伏特加



金再次遇到雷狮是在某个艳阳天的下午。

当天的天气好得出奇,蝉在树上喋喋不休地叫着,阳光强烈到让人眼前发晕。他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感觉脚有千斤重,回家的路变得活像取经的路那么漫长,每走一步都是在要他的命。好不容易磨蹭到家门口的公园附近了,他抬起头一眯眼,就看见坐在不远处长椅的那个修长的身影,不由得楞了一下,第一反应是他被这不讲理的好天气给热晕了产生幻觉。

试着走近了几步,他看清了人的脸后才敢确定这不是幻觉,真是雷狮。几年过去了,金自觉长高了不少,雷狮的脸和身高却没多少变化,五官依旧漂亮,腿一叠抻出去老长,闭着眼时眉头往下一压,说不出的凶狠。

金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说实话他和雷狮高中时关系并不算好,他一回想起来满脑子都是对方恶作剧成功后的恶劣笑意还有唇边散落开的嗤笑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汗水黏糊糊粘住鬓角,从下巴滴落。他捏紧了拳头又松开,呆呆地站在太阳底下,看向雷狮的眼神里一点点散开迷茫。

“……雷狮。”他低低喊出声,彼时微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雷狮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金猜他可能是不想理他,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才重新迈开脚步,可在走过他时雷狮突然睁开了眼,霎时风势变大有树叶飘摇着落下,阴影堪堪落入他的眼。

雷狮好像这时候才注意到他,挑了挑眉,没说话,只将抻出去的腿收回了一点,肩膀懒洋洋耷拉着,中间那簇过长的额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扫过鼻梁。

“好久不见……?”目光对上,要装看不见那就没可能了,金只得挥了挥手当作打招呼,嘴角僵硬。

雷狮盯着他的嘴唇看,过了会儿才点点头,不轻不重回了句“嗯”。

太尴尬了……!

金现在简直窘迫得想走,为什么要去打那个招呼?为什么雷狮会在这儿?为什么一开始他不理我?问题太多,和过高的气温一起灼烧大脑燃尽思绪,脑中一片空白,这让他多少感觉到了绝望。

这样的话和以前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说什么暗恋永不死,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表现的都有够明显了,雷狮却除了多年前那个吻之外再也没什么表示,眼睫一垂后紫色的眼里汇集风暴与狂雷,容不下任何人的影子。

金希望他能再高兴点,走慢点,听听自己要对他讲的话,可他从来不听。

相对无言,金认命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手放下,轻声说了句“那我先走啦”便迈开了步子,等走出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出乎意料地看见雷狮站了起来,也懒洋洋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的,心脏又不知死活的像以前那样鲜活起来。什么烈日高温聒噪的蝉鸣,或是不远处车水马龙的喧嚣热闹,好像此时都离他远去了,夏风带来一丝凉爽,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眯上眼睛,恍惚间回到了高中时代。

那时候雷狮坐在他的斜后方,不听课,下课了就把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搭在桌上,金看过去时看见的都是他枕着阳光睡着的模样,原本凌厉的五官线条硬生生被阳光柔化半分,微微翘起的睫毛尖儿闪着细小的光点。

咚咚咚、咚咚咚。

他伸手抚上胸腔,耳尖铺上层艳粉后感觉到确实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涓流泠泠而过,雷狮睁眼,那抹紫色就印在了视网膜里挥之不去。

思绪回到现在,雷狮也对周遭的吵闹漠不关心,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着,额发垂下的阴影遮去大半情绪。

雷狮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遇见金,明明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结果就这方向来看他新搬的房子和这小鬼家离的倒近。

啧。砸了咂舌,他有些烦躁。

自从意外发生后他的听力下降不少,和聋子没什么区别。本想着搬个家远离其他人在新环境重新适应调整,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个老熟人。

遇见谁他都认了,怎么偏偏是这小鬼?

他走在后面看着金那头蓬松的金发,心中五味陈杂。很难概括那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也难以说明他对他的感情,就是看见他的第一眼,心脏就开始不知死活地跳了起来。

他拒绝去深究那是种什么样的感情,本以为高中三年过了就过了,可怎么也没想到毕业几年后会再次重逢。

——在他人生最狼狈的时候。

“雷狮,你也住在这边吗?”金上了楼梯要拿钥匙开门,见雷狮一路跟到这儿时内心又惊又喜,“那我们就是邻居啦!”

雷狮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金的口型,耳边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隐隐而来的蜂鸣好像是心理作用,在此时看来就是莫大的讽刺。

“……啊。”捏紧了拳头,他却没有掏钥匙进门,而是靠在两家中间的那道墙上,侧过身看他。

“雷狮?”金已经打开了门,见雷狮也不回家就干脆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想着能和他多呆一会儿也是好的。

跟着金进门后雷狮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水,在想要不要告诉金自己已经听不到了的事。

“……雷狮,”金坐在他身边,现行一步开了口,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你是不是,耳朵不太好啊?”

雷狮挑起眉:“那么明显?”

“还好吧?”金挠挠脑袋,知道这种事不好问太深,雷狮最恨别人多管闲事,他含糊过去后干脆闭了嘴,默默啃苹果。

“吃吗?”吃到一半他才想起来问客人,脸颊窘得红了大半。

“不吃。”雷狮嗤笑一声,语气带上了一贯的戏谑,“怎么,吃了一半才想起我来?”

金啃着苹果哼哼唧唧,没有回答。他平常都习惯了一个人住,也鲜少有人来找他,才一时忘了。

随便聊了几句,雷狮因为交谈费力的原因火大得不得了,没几句就站起来要走,起来时不小心撞到了桌角,身子歪了歪,金条件反射的伸手想要去扶他,可手还没搭上去就被人给打了回来。

“不要你管。”雷狮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力道有些重了,金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子,抬起头有些尴尬地笑笑,手抬起又放下,望向他的眼神湿漉漉的,跟以前一模一样。

雷狮从小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每次一看见金这小动物般的眼神就烦得要命,一时觉得心软一时又莫名其妙的感到火大。这下两人就像回到了高中,金发的孩子抬头仰视比他高了一个半头的黑发少年,蓝眼睛里晃晃荡荡映出对方乖戾又高傲的模样,清澈得像湖,一点情绪都没,只是眉眼弯起的弧度很温柔。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他狂躁得想掐死那湾清亮的湖水,可水是抓不住的。他每次捏上对方的下巴时都用上了十成的力气,凶狠的想让金离自己远点,但痛楚模糊了眼睛,小孩也只是抿紧了嘴看他,捏住他手腕的手也死活不肯松手,湖水在眼眶子里晃晃悠悠的将落未落,湖中心开出一簇紫罗兰来。

到最后落败的都是他,放松了力道指腹摩挲肌肤,活像在安抚只猫。

那感情太过优柔旖旎,雷狮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反应过来后马上抽手离开,生怕被追上似的,留给呆呆站在原地的少年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金不敢追上去,回过神后只是一点点地抚过他刚才触碰过的地方,温度重叠,自己的指腹却没有那样的触感。一声叹息,他慢慢、慢慢地蹲了下去,把头埋进臂弯里,想知道雷狮究竟有没有怀有和他一样的感情,向往又抗拒。

时光流逝,金没想到毕业后两人还有再见面的一天,雷狮从高傲的狮子活成了浑身是刺的刺猬,眼里依旧容不得半分杂色。平日表现出来的漫不经心在牵扯到痛处时瞬间竖起浑身的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叫嚣着要撕碎一切,可金看到的分明是锋利的尖刺下鲜血淋漓的伤口。

 

“那……你会不会比较辛苦啊。”金有些踌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在之前可是听楼下八卦的阿婆说了,新来的邻居是个聋子,“啊呀,多俊的小伙子,可惜了,是个聋子。”

雷狮不傻,大概辨出他的意思后稍微联系一下前几天那房东阿婆看他时怜悯的眼神就知道金可能都听到了些什么,当下就有些火大。

“我听不到。”他又重复了一遍,眉梢一挑咬字恶狠狠,“我什么都听不到——他们希望我听的不希望我听的我都不知道,也不关心。他们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金吸了吸鼻子,眼眶酸涩。

“我……”

金从不是畏手畏脚之人,他向来敢想敢做,喜欢的词汇要亲口说出,喜欢的人要拥抱索吻,他伸出了手就不会缩回去,即使摔得鲜血淋漓也依旧坚定地往前走。

可万一那人不喜欢他呢?

心脏处传来钝痛,他现在一闭眼就会回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周围都是同学起哄的喧闹,他瞪大了眼睛,眼前都是雷狮那张放大了数倍的脸,还有嘴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身体僵硬,意识模糊成一团,他连反抗都做不出,只是僵直着身子与他嘴唇相贴。

没有情欲,甚至没有过多的情愫,就那样干巴巴地触碰,金也凭着一己私欲将这接触归类为了吻。雷狮睫毛颤动所煽动得细小气流都要具象化为一只手似的,轻轻地推了一把,他就掉进了几千米的深海之中,没人听得到他心底微弱的求救讯号,只能漫漫沉溺。

两人紊乱又微弱的鼻息交错在一起,雷狮看向他的眼神没有情绪,冷冷的像是蒙了一层雾,可在指尖无法触及的胸腔深处,柔软的脏器坚定而有力地跳着,心尖却软塌塌的像泡在水中。

酸得要死,这算是什么?

离开时雷狮状似无意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他的嘴唇,眼尾上挑扫出个轻蔑的弧度,某些无法深究的东西就随着那透明的气流离开了,融化在空气里,再也没了声息。

金想自己当时不应该是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他应该问出口,这是什么意思?是恶作剧或是夹杂着真心的捉弄,他想得到那个答案,他想知道雷狮究竟是什么意思。可偏偏那个夏天的蝉鸣和人声过于喧闹,他根本无暇顾及,一闭眼就会跌落至那紫色的深海。眼睛、鼻腔、咽喉,全被盛夏的燥热包裹着,每一次呼吸都是烈焰燃烧的痛楚,从心脏到左腹皮肉下的第七根肋骨,轻轻一碰就能开出朵儿花来。

雷狮,雷狮。他在心底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深情,欢喜和痛苦。

咬破了界限,满腔复杂的情绪和血珠都揉杂在一块儿滚落舌尖,重重的砸在地上,雷狮却听不见。

也只有雷狮听不见。

 

 

-tbc-?


复健失败。

这什么沙雕青春疼痛文学。



不知道有没有后续。渴望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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